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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明武微笑:“结婚还早呢,白雪还在上大学,起码四年以后。”
陈老头有点惋惜:“还需要四年呀!”
陈子文忙开口缓解氛围:“爷爷,四年一转眼就过去。爸和白姐姐感情好着呢,放心,没事的。”
中午,陈老头在陈子文家一起吃的饭,因为是过年,串门拜年的人特别多,一顿饭来了四五波人,明明半小时就可以吃完的饭,硬生生吃了接近俩小时。
陈老头走后,白雪把红纸打开,看到里面的钱:“二百,太多了吧?”
文老寡妇:“明武他爸估计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。”
白雪:“要不……我把这钱还回去吧。”
陈明武:“拿着吧,还回去,我爸会多想的,这是给他……儿媳妇的,你收好便是,回头我多接济点我爸,他不会缺着什么的。”
陈子文微笑:“白姐姐,拿着就行。你不拿着,这钱也迟早让那一群吸血蚂蟥给吸走。”
陈老头走到老院门口停下,想了想,还是迈步进去,还没给孩子压岁钱呢。
走到堂屋门口,就听到里面几个人的谈话声。
陈明正:“真没想到明武这么有福气,他那对象真是漂亮,还是大学生,这要是以后毕业,还不得上面分配工作,那得是多少钱。”
李田枝直接一脚踹在陈明正大腿上:“你是羡慕人家对象挣钱多,还是羡慕人家找一漂亮媳妇。你若是觉得看我看腻了,你就去找漂亮的。就你这德性,谁跟你!”
若是以前,陈老太看到李田枝打陈明正,肯定会说上几句,现在她虽然心底同样生气,但没任何反应。
孩子早就不听她的,连李田枝也敢对着她干,现在能聚在她屋里,也是看在过年的份上,意思意思。
这样也挺好,起码陈老太能远远的看一眼她宝贝小孙子——陈小宝。
陈明文皮笑肉不笑,酸酸的开口:“谁知道那女的是不是耍陈明武的,那女的当初在知青里面傲着呢,家里还特别有钱,就怕陈明武有这个本事处对象,没那个本事娶回去。”
陈老头一脚踹开堂屋的门,怒气冲冲走进来。
陈老太赶紧站起身:“老头子,你……你来了。”
陈老头拉着一张脸,直接把压岁钱递给三个孩子,转身就走。
快走出堂屋门口,停住,头未回:“嘴里都积点德。我看明武对象挺好,不用你们瞎操心,他们肯定能结婚的。”
陈明文看着陈老头走远的背影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也不过是心里不平衡,随口说几句酸话罢了,怎么就被陈老头给听见。
李田枝可没在意陈老头说的话,直接打开小宝那份压岁钱,脸上露出惊喜:“呀,二十呢。”
陈明正:“多少?”
“二十!你爸可真有钱。”
陈老太不悦:“是明正他爸,不是你爸。”
李田枝白一眼陈老太,陈老太赶紧移开视线。
李田枝对陈晓红和陈壮壮开口:“你们俩别藏了,赶紧把压岁钱给我。”
陈晓红和陈壮壮很是心疼的把压岁钱递给李田枝,李田枝笑呵呵的清点数目,之后也特别大方的拿出两块钱分别给陈壮壮和陈晓红。
“别乱花,省着点。”
一块钱也是大钱。
陈壮壮和陈晓红很是高兴的拿着钱出去。
陈明正笑着开口:“原先还整天觉得,欠明武那钱什么时候还清,看到爸给的压岁钱,我总算看到希望,再过几年,只咱爸给的压岁钱,就差不多把咱欠明武的钱还清。”
李田枝的脸立即拉下来:“谁说这钱是还给明武的。”
陈明正:“你不会拿这钱,回你娘家充胖子吧。我……我不同意,给个两三块意思意思就行。你给的再多,你嫂子也不会说你好话,那钱也不会再回到你手里。你想想咱现在过得日子,每个月都被扣钱,爸给咱孩子这么多压岁钱,明武和子文肯定知道,我们若是不还,到时候子文还不直接利用她手上的权利,把我们的钱全给扣了,到时候,我们全家喝西北风。”
李田枝咬下嘴唇,把钱掏出来甩在陈明正身上,抱着小宝回屋。
陈明正赶紧把钱拿出来,分成三份,一份留着自己花,一份三块钱给他丈母娘,剩下的全部还欠陈明武的账。
陈老太眼馋的看着陈明正:“明正,你给你岳父多少,也给我点呗。”
陈明正看一眼陈老太,最终拿出一块钱:“给你,省着点花。”
给完钱,便直接起身走人。
陈老太赶紧把钱揣起来,把视线落在陈明文身上:“明文,过年了,你也给妈一点钱呗。”
陈明文直接站起身:“我现在这样,哪里有钱给你,自己还穷的要命呢!”
陈明文回到他自己屋,想着刚才陈明正数钱的样子,心底痒痒的,叹口气:他竟然也开始羡慕陈明正那点从孩子手里抠来的钱。
若是陈子文和陈静好还在他身边,他也能得到四十块钱的压岁钱。
不对,他不能这样想,他不能为了那点钱就自掉身价。
晚上,文老寡妇和陈明武、张校长、还有白雪,每人给陈子文还有陈静好二十的红包。
原本他们想多给一点的,考虑到陈老头给了二十,他们也决定给二十。
陈子文有钱,根本就不缺钱花,陈静好倘若需要买什么东西,只要开口,他们也会给。
但陈静好毕竟还小,不能给太多的钱,怕她不小心养成乱花钱的习惯。
白雪在陈子文家里,陈明武每天都会带白雪去村里转转,说是转转,无非是领着白雪出去过一会只属于他俩人的爱情时光。
除了带白雪出去转一圈,更多的是把他自己关在做衣服的屋子里面,神神秘秘谁也不让进,不过谁也猜的出来,肯定是给白雪做衣服,一家人看破不说破。
过了年初五,村里又开始修路,陈明武只能把陪白雪出去转悠的时间,从早晨变成晚上。
今天,俩人来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,虽然冬天,没有任何植被,但这地方在学校后面,学校本来就偏,学校后面更是没人。
陈明武揽着白雪的腰:“不是十八才开学吗,怎么这么急着回去。”
白雪脸蛋贴在陈明武胸口,甜甜的开口:“我也不想回去,但在外面这么久,总得回去看看我姥爷和姥姥。”
“有点舍不得你走。”
白雪在陈明武胸口噌几下:“我也舍不得你。等我上完大学,我就回来找你。你可不能找别的女人。”
“不找,别的女人哪有你长得好看,全村,不……全城都没有一个女人比你好看。”
白雪心口甜滋滋的,却故意做出生气的模样:“怎么,我只有脸好看,你怎么这么俗。”
陈明武捧起白雪的脸,痴迷的看着:“你不仅脸长的好看,心也好。我能看到你的心,你也能看到我的心吧。”
白雪从来没有被陈明武如此直接的看过,突然有点不好意思,粉红都染到脖颈。
陈明武看一会,把白雪的脸颊压到他胸口,他在她耳边低语:“告诉你一件事,其实…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。”
白雪好奇:“嗯?真的,不是我去你家做衣服那一次。”
“不是,你们第一天开学,我去村委会,就听到好些男知青偷偷背后说你漂亮,我处于好奇,远远说完看你一眼,想:这姑娘是特别的漂亮,长得和朵花似的。”
“那时候,你是不是就对我上心,所以……我一追你,你就被我拿下。”
陈明武微笑:“哪有。你太漂亮了,人家可不敢追,只是偶尔在村里见到你,偷看一眼。还真没有想过和你发生点什么。”
“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同意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我也是人,一大美女主动亲了我,还再一再二的暗示我,傻子才会不动心。当时又兴奋,又矛盾,觉得配不上你罢了。”
白雪咬咬嘴唇:“其实……你不用觉得配不上我。我……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你。我不是我爸亲闺女。这么多年,虽然名义上他是我爸,但……我们彼此都不联系,我是在我姥姥家长大的,但我舅舅也不喜欢我。姥姥、老爷和舅舅住,我和他们住在一起也尴尬,正好城里有俩孩子的需要下乡,舅妈不舍得她俩孩子,找我谈话,希望我能替她家一个,很巧,我也想远离他们,所以便答应下来。”
“你真善良。”
“也不是善良,知道自己的身世后,终于明白他们看我的眼神,我不过借此机会逃离罢了,虽然舅舅和舅妈不是很喜欢我,但我到底替他们的孩子下乡,在金钱上面,他们从来没有亏待过我。
陈明武很是心疼:“那你妈妈呢?”
“我说出来,你不会觉得我……不好吧。”
“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。”
“我妈妈疯了,生下我便自杀了。她和我爸爸已经订婚,有一天他们约着一起出去郊游,同去的还有好几个人,有认识的,还有不认识的。我妈妈长得漂亮,被其中一人给惦记上,有一天,他们把我爸爸支开,把我妈妈给……等我爸爸回来的时候就晚了。回家后,我妈妈精神就开始出现问题,到后来发现她怀孕,她的精神更加受不了,彻底疯了。毁我妈妈的人,听说是特别牛的一个人,他们惹不起,便选择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,我爸爸……名义上的爸爸知道我妈妈自杀后,也特别的内疚,觉得是他没照顾好我妈妈,主动对外承认,我是她的孩子,也算让我对外的身份,不是特别尴尬。”
陈明武轻拍白雪:“没事,以后我会对你好的,你看,我们家都很喜欢你。”
“嗯。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,终于有一种家的感觉。”
“那你……白姓是跟你妈妈姓,还是跟你名义上的爸爸姓。”
“和我妈妈姓。我那天看到你为子文大大出手,我就想,若是我名义上的爸爸当初出手维护我妈妈,或许……我妈妈也不会受不了,以至于精神崩溃。”
陈明武调侃的微笑:“感情能让你喜欢上我,我还得谢谢陈明文,若不是他害子文考试迟到,我也不会上演那么一幕,你也不会对我‘一打钟情’。”
陈明武捧起白雪的脸,借着冷清的月光,能看到她脸上两道泛冷的泪痕。
低头,吻在她的眼睛和脸颊上面。
白雪闭上眼,身体却不自觉的打颤。
这是陈明武第一次主动吻她。
陈明武同样很是激动,心感觉都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。
嘴唇下移,刚触碰到白雪柔软的嘴唇……
“爸,我姐姐说,你和小妈想亲嘴的话,可以直接回爸的屋子,把门锁起来便是。姐姐说,外面冷,还不安全,很容易被我们这种过路人给看见。”
陈明武和白雪赶紧分开。
陈明武尴尬的用手挠一下他的后脑勺,清清嗓子,假装坚定的开口:“你姐呢?”
“我姐就在前面……咦,刚才就站在那棵树后面呢。”
陈明武叹口气,一手牵着陈静好,一手领着白雪往家里走。
白雪脸色同样滚烫,有激动,还有被陈子文和陈静好捉包的羞窘。
陈明武:“静好,以后少跟你姐混,抽时间多看看书。”
“为什么?你之前和奶不都说,让我向姐姐学习吗,什么都要听姐姐的话。”
“……学习向姐姐学习,像……今晚这种恶作剧的事情,不要做。”
“好,我听爸的,以后再看见爸和小妈亲嘴,我就直接离开,当做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陈明武:“……”
白雪:“咳咳咳。”
陈明武三人回来,进屋就见陈子文有意无意拿眼神看他们,眼神之中满是戏谑。
白雪觉得陈子文,肯定把在树林里面的事情说给屋里人听,张校长还在呢,实在太尴尬。
白雪:“我……我先上去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要回去呢。”
文老寡妇微笑:“收拾完了,就赶紧睡。”
白雪上楼,陈明武也要回屋,被文老寡妇喊住:“明武,你停一下,婶子有话和你说。”
陈子文看一眼陈静好:“静好,你也上楼睡觉去。”
陈静好乖乖的上楼。
陈明武看向陈子文:“你难道不上楼?”
他也知道,文老寡妇肯定是和他说,关于白雪的事情,有陈子文在,他总是有那么点不自在。
陈子文啃着大苹果:“我不去,我是大人,心智成熟的很。”
陈明武第一次发现:陈子文一点也不可爱!
文老寡妇望着陈明武:“明武……大冷天不要带着白雪往外面跑,冻感冒怎么办,进屋把门一闭也是可以的,就是注意点分寸,别……”
文老寡妇没再说下去。
张校长轻轻嗓子开口:“文妹子说的对。要有点分寸,这种事情毕竟是女孩子吃亏,即便我是站在你这边的,但我还是希望有些事情,你们还是结婚以后发生比较好。”
陈明武的脸已经完全不能用滴血来形容,应该用爆满血浆来形容。
“哪……哪有你们想的……那么……严重,没到那种程度,我……我们很有分寸。”
陈子文开口:“其实……即便到了也无所谓,大不了结婚,到时候白姐姐带着娃娃去上学,再说,这一届大学生里面拖家带口的多的是。是吧,师父?”
张校长:“子文说的也对,像白雪这种年轻的,在这一届大学生里面都算小的。”
文老寡妇:“若是真有了,大不了咱就直接都去首都,过得苦点就苦点,孩子总得有人带。”
陈子文点头:“为了爸的幸福,现在搬到首都也可以,除了过得苦一点,咱还得低调一些,夹着尾巴一些,毕竟那地方到处是高人,咱惹不起。”
陈明武只感觉胸口要被陈子文给气炸:“想什么呢,我们什么也没做,刚准备亲一下白雪,就被子文指使静好给打断。这些天,做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抱了抱白雪的腰。”
陈明武喊完,“噌”的一下,闪回他的屋。
文老寡妇看着子文:“子文,你也太不厚道,怎么也得让他们亲完嘴,你再让静好去喊他们。”
陈子文:“我还不是担心,万一让不怀好心的人撞到,到时候故意把事情闹大,毁了他俩,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咱们这么开明!”
张校长:“子文说的对。这俩孩子都有点太大胆,太……”
文老寡妇点头:“也是。子文,以后你若是敢这么大胆,我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陈子文微笑:“奶,你不应该打断我的腿,你应该打断对方的腿。”
第二天因为白雪要赶从城里到首都的车,文老寡妇早早起床,煮好多鸡蛋给白雪带着路上吃。
陈明武也把他前些日子做出来的衣服送给白雪,白雪很高兴,直接换上。
陈子文看着陈明武仿照羽绒服样式做的棉袄,啧啧:“爸,你这心机很深呀。”
陈明武和白雪淡笑不语,文老寡妇就看不懂:“子文,什么心机,你爸给白雪作件衣服,怎么就被你说成心机。”
“奶,你别只盯着白姐姐身上的刺绣看,你看她袖口,右袖口,雪花里面包着的可是一个‘武’字。这秀恩爱的同时,是想提醒我白姐姐,家里还有一个武等着她呢,可千万别跟着别人跑了。”
陈明武看一眼子文:“就你话多。”
文老寡妇微笑:“这办法好。明武,赶紧送白雪去城里吧,别耽误上车时间,等到了车上,再让白雪把鸡蛋吃了,别饿着。”
俩人进城,来到长途车站,陈明武抱一下白雪:“进去坐着吧。再不进去,没有好位置。”
白雪很是不舍:“在家里别沾花惹草,要洁身自好。”
“放心,谁也不沾,就等着你回来沾你。”
白雪脸色微微一红,在陈明武的腮边落下轻轻一吻,上车,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陈明武站在窗边,和白雪四目相对,谁也没说话。
直到车子开走,陈明武再也看不见车身,才转身离开。
后山的路再修了一个多月以后,终于彻底完工,村支书还特意进城买了串鞭炮。
“咔咔咔”的鞭炮声,寄予着村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学校建筑工地也开始复工,村支书原以为村里将没有糟心的事情发生,一心一意想着给村民找点办法,抓点钱。
可桌子上一叠需要他同意签字的离婚证明,还有村内不时响起的打骂声,让村支书好几宿没有睡着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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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明武微笑:“结婚还早呢,白雪还在上大学,起码四年以后。”
陈老头有点惋惜:“还需要四年呀!”
陈子文忙开口缓解氛围:“爷爷,四年一转眼就过去。爸和白姐姐感情好着呢,放心,没事的。”
中午,陈老头在陈子文家一起吃的饭,因为是过年,串门拜年的人特别多,一顿饭来了四五波人,明明半小时就可以吃完的饭,硬生生吃了接近俩小时。
陈老头走后,白雪把红纸打开,看到里面的钱:“二百,太多了吧?”
文老寡妇:“明武他爸估计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。”
白雪:“要不……我把这钱还回去吧。”
陈明武:“拿着吧,还回去,我爸会多想的,这是给他……儿媳妇的,你收好便是,回头我多接济点我爸,他不会缺着什么的。”
陈子文微笑:“白姐姐,拿着就行。你不拿着,这钱也迟早让那一群吸血蚂蟥给吸走。”
陈老头走到老院门口停下,想了想,还是迈步进去,还没给孩子压岁钱呢。
走到堂屋门口,就听到里面几个人的谈话声。
陈明正:“真没想到明武这么有福气,他那对象真是漂亮,还是大学生,这要是以后毕业,还不得上面分配工作,那得是多少钱。”
李田枝直接一脚踹在陈明正大腿上:“你是羡慕人家对象挣钱多,还是羡慕人家找一漂亮媳妇。你若是觉得看我看腻了,你就去找漂亮的。就你这德性,谁跟你!”
若是以前,陈老太看到李田枝打陈明正,肯定会说上几句,现在她虽然心底同样生气,但没任何反应。
孩子早就不听她的,连李田枝也敢对着她干,现在能聚在她屋里,也是看在过年的份上,意思意思。
这样也挺好,起码陈老太能远远的看一眼她宝贝小孙子——陈小宝。
陈明文皮笑肉不笑,酸酸的开口:“谁知道那女的是不是耍陈明武的,那女的当初在知青里面傲着呢,家里还特别有钱,就怕陈明武有这个本事处对象,没那个本事娶回去。”
陈老头一脚踹开堂屋的门,怒气冲冲走进来。
陈老太赶紧站起身:“老头子,你……你来了。”
陈老头拉着一张脸,直接把压岁钱递给三个孩子,转身就走。
快走出堂屋门口,停住,头未回:“嘴里都积点德。我看明武对象挺好,不用你们瞎操心,他们肯定能结婚的。”
陈明文看着陈老头走远的背影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也不过是心里不平衡,随口说几句酸话罢了,怎么就被陈老头给听见。
李田枝可没在意陈老头说的话,直接打开小宝那份压岁钱,脸上露出惊喜:“呀,二十呢。”
陈明正:“多少?”
“二十!你爸可真有钱。”
陈老太不悦:“是明正他爸,不是你爸。”
李田枝白一眼陈老太,陈老太赶紧移开视线。
李田枝对陈晓红和陈壮壮开口:“你们俩别藏了,赶紧把压岁钱给我。”
陈晓红和陈壮壮很是心疼的把压岁钱递给李田枝,李田枝笑呵呵的清点数目,之后也特别大方的拿出两块钱分别给陈壮壮和陈晓红。
“别乱花,省着点。”
一块钱也是大钱。
陈壮壮和陈晓红很是高兴的拿着钱出去。
陈明正笑着开口:“原先还整天觉得,欠明武那钱什么时候还清,看到爸给的压岁钱,我总算看到希望,再过几年,只咱爸给的压岁钱,就差不多把咱欠明武的钱还清。”
李田枝的脸立即拉下来:“谁说这钱是还给明武的。”
陈明正:“你不会拿这钱,回你娘家充胖子吧。我……我不同意,给个两三块意思意思就行。你给的再多,你嫂子也不会说你好话,那钱也不会再回到你手里。你想想咱现在过得日子,每个月都被扣钱,爸给咱孩子这么多压岁钱,明武和子文肯定知道,我们若是不还,到时候子文还不直接利用她手上的权利,把我们的钱全给扣了,到时候,我们全家喝西北风。”
李田枝咬下嘴唇,把钱掏出来甩在陈明正身上,抱着小宝回屋。
陈明正赶紧把钱拿出来,分成三份,一份留着自己花,一份三块钱给他丈母娘,剩下的全部还欠陈明武的账。
陈老太眼馋的看着陈明正:“明正,你给你岳父多少,也给我点呗。”
陈明正看一眼陈老太,最终拿出一块钱:“给你,省着点花。”
给完钱,便直接起身走人。
陈老太赶紧把钱揣起来,把视线落在陈明文身上:“明文,过年了,你也给妈一点钱呗。”
陈明文直接站起身:“我现在这样,哪里有钱给你,自己还穷的要命呢!”
陈明文回到他自己屋,想着刚才陈明正数钱的样子,心底痒痒的,叹口气:他竟然也开始羡慕陈明正那点从孩子手里抠来的钱。
若是陈子文和陈静好还在他身边,他也能得到四十块钱的压岁钱。
不对,他不能这样想,他不能为了那点钱就自掉身价。
晚上,文老寡妇和陈明武、张校长、还有白雪,每人给陈子文还有陈静好二十的红包。
原本他们想多给一点的,考虑到陈老头给了二十,他们也决定给二十。
陈子文有钱,根本就不缺钱花,陈静好倘若需要买什么东西,只要开口,他们也会给。
但陈静好毕竟还小,不能给太多的钱,怕她不小心养成乱花钱的习惯。
白雪在陈子文家里,陈明武每天都会带白雪去村里转转,说是转转,无非是领着白雪出去过一会只属于他俩人的爱情时光。
除了带白雪出去转一圈,更多的是把他自己关在做衣服的屋子里面,神神秘秘谁也不让进,不过谁也猜的出来,肯定是给白雪做衣服,一家人看破不说破。
过了年初五,村里又开始修路,陈明武只能把陪白雪出去转悠的时间,从早晨变成晚上。
今天,俩人来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,虽然冬天,没有任何植被,但这地方在学校后面,学校本来就偏,学校后面更是没人。
陈明武揽着白雪的腰:“不是十八才开学吗,怎么这么急着回去。”
白雪脸蛋贴在陈明武胸口,甜甜的开口:“我也不想回去,但在外面这么久,总得回去看看我姥爷和姥姥。”
“有点舍不得你走。”
白雪在陈明武胸口噌几下:“我也舍不得你。等我上完大学,我就回来找你。你可不能找别的女人。”
“不找,别的女人哪有你长得好看,全村,不……全城都没有一个女人比你好看。”
白雪心口甜滋滋的,却故意做出生气的模样:“怎么,我只有脸好看,你怎么这么俗。”
陈明武捧起白雪的脸,痴迷的看着:“你不仅脸长的好看,心也好。我能看到你的心,你也能看到我的心吧。”
白雪从来没有被陈明武如此直接的看过,突然有点不好意思,粉红都染到脖颈。
陈明武看一会,把白雪的脸颊压到他胸口,他在她耳边低语:“告诉你一件事,其实…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。”
白雪好奇:“嗯?真的,不是我去你家做衣服那一次。”
“不是,你们第一天开学,我去村委会,就听到好些男知青偷偷背后说你漂亮,我处于好奇,远远说完看你一眼,想:这姑娘是特别的漂亮,长得和朵花似的。”
“那时候,你是不是就对我上心,所以……我一追你,你就被我拿下。”
陈明武微笑:“哪有。你太漂亮了,人家可不敢追,只是偶尔在村里见到你,偷看一眼。还真没有想过和你发生点什么。”
“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同意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我也是人,一大美女主动亲了我,还再一再二的暗示我,傻子才会不动心。当时又兴奋,又矛盾,觉得配不上你罢了。”
白雪咬咬嘴唇:“其实……你不用觉得配不上我。我……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你。我不是我爸亲闺女。这么多年,虽然名义上他是我爸,但……我们彼此都不联系,我是在我姥姥家长大的,但我舅舅也不喜欢我。姥姥、老爷和舅舅住,我和他们住在一起也尴尬,正好城里有俩孩子的需要下乡,舅妈不舍得她俩孩子,找我谈话,希望我能替她家一个,很巧,我也想远离他们,所以便答应下来。”
“你真善良。”
“也不是善良,知道自己的身世后,终于明白他们看我的眼神,我不过借此机会逃离罢了,虽然舅舅和舅妈不是很喜欢我,但我到底替他们的孩子下乡,在金钱上面,他们从来没有亏待过我。
陈明武很是心疼:“那你妈妈呢?”
“我说出来,你不会觉得我……不好吧。”
“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。”
“我妈妈疯了,生下我便自杀了。她和我爸爸已经订婚,有一天他们约着一起出去郊游,同去的还有好几个人,有认识的,还有不认识的。我妈妈长得漂亮,被其中一人给惦记上,有一天,他们把我爸爸支开,把我妈妈给……等我爸爸回来的时候就晚了。回家后,我妈妈精神就开始出现问题,到后来发现她怀孕,她的精神更加受不了,彻底疯了。毁我妈妈的人,听说是特别牛的一个人,他们惹不起,便选择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,我爸爸……名义上的爸爸知道我妈妈自杀后,也特别的内疚,觉得是他没照顾好我妈妈,主动对外承认,我是她的孩子,也算让我对外的身份,不是特别尴尬。”
陈明武轻拍白雪:“没事,以后我会对你好的,你看,我们家都很喜欢你。”
“嗯。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,终于有一种家的感觉。”
“那你……白姓是跟你妈妈姓,还是跟你名义上的爸爸姓。”
“和我妈妈姓。我那天看到你为子文大大出手,我就想,若是我名义上的爸爸当初出手维护我妈妈,或许……我妈妈也不会受不了,以至于精神崩溃。”
陈明武调侃的微笑:“感情能让你喜欢上我,我还得谢谢陈明文,若不是他害子文考试迟到,我也不会上演那么一幕,你也不会对我‘一打钟情’。”
陈明武捧起白雪的脸,借着冷清的月光,能看到她脸上两道泛冷的泪痕。
低头,吻在她的眼睛和脸颊上面。
白雪闭上眼,身体却不自觉的打颤。
这是陈明武第一次主动吻她。
陈明武同样很是激动,心感觉都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。
嘴唇下移,刚触碰到白雪柔软的嘴唇……
“爸,我姐姐说,你和小妈想亲嘴的话,可以直接回爸的屋子,把门锁起来便是。姐姐说,外面冷,还不安全,很容易被我们这种过路人给看见。”
陈明武和白雪赶紧分开。
陈明武尴尬的用手挠一下他的后脑勺,清清嗓子,假装坚定的开口:“你姐呢?”
“我姐就在前面……咦,刚才就站在那棵树后面呢。”
陈明武叹口气,一手牵着陈静好,一手领着白雪往家里走。
白雪脸色同样滚烫,有激动,还有被陈子文和陈静好捉包的羞窘。
陈明武:“静好,以后少跟你姐混,抽时间多看看书。”
“为什么?你之前和奶不都说,让我向姐姐学习吗,什么都要听姐姐的话。”
“……学习向姐姐学习,像……今晚这种恶作剧的事情,不要做。”
“好,我听爸的,以后再看见爸和小妈亲嘴,我就直接离开,当做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陈明武:“……”
白雪:“咳咳咳。”
陈明武三人回来,进屋就见陈子文有意无意拿眼神看他们,眼神之中满是戏谑。
白雪觉得陈子文,肯定把在树林里面的事情说给屋里人听,张校长还在呢,实在太尴尬。
白雪:“我……我先上去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要回去呢。”
文老寡妇微笑:“收拾完了,就赶紧睡。”
白雪上楼,陈明武也要回屋,被文老寡妇喊住:“明武,你停一下,婶子有话和你说。”
陈子文看一眼陈静好:“静好,你也上楼睡觉去。”
陈静好乖乖的上楼。
陈明武看向陈子文:“你难道不上楼?”
他也知道,文老寡妇肯定是和他说,关于白雪的事情,有陈子文在,他总是有那么点不自在。
陈子文啃着大苹果:“我不去,我是大人,心智成熟的很。”
陈明武第一次发现:陈子文一点也不可爱!
文老寡妇望着陈明武:“明武……大冷天不要带着白雪往外面跑,冻感冒怎么办,进屋把门一闭也是可以的,就是注意点分寸,别……”
文老寡妇没再说下去。
张校长轻轻嗓子开口:“文妹子说的对。要有点分寸,这种事情毕竟是女孩子吃亏,即便我是站在你这边的,但我还是希望有些事情,你们还是结婚以后发生比较好。”
陈明武的脸已经完全不能用滴血来形容,应该用爆满血浆来形容。
“哪……哪有你们想的……那么……严重,没到那种程度,我……我们很有分寸。”
陈子文开口:“其实……即便到了也无所谓,大不了结婚,到时候白姐姐带着娃娃去上学,再说,这一届大学生里面拖家带口的多的是。是吧,师父?”
张校长:“子文说的也对,像白雪这种年轻的,在这一届大学生里面都算小的。”
文老寡妇:“若是真有了,大不了咱就直接都去首都,过得苦点就苦点,孩子总得有人带。”
陈子文点头:“为了爸的幸福,现在搬到首都也可以,除了过得苦一点,咱还得低调一些,夹着尾巴一些,毕竟那地方到处是高人,咱惹不起。”
陈明武只感觉胸口要被陈子文给气炸:“想什么呢,我们什么也没做,刚准备亲一下白雪,就被子文指使静好给打断。这些天,做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抱了抱白雪的腰。”
陈明武喊完,“噌”的一下,闪回他的屋。
文老寡妇看着子文:“子文,你也太不厚道,怎么也得让他们亲完嘴,你再让静好去喊他们。”
陈子文:“我还不是担心,万一让不怀好心的人撞到,到时候故意把事情闹大,毁了他俩,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咱们这么开明!”
张校长:“子文说的对。这俩孩子都有点太大胆,太……”
文老寡妇点头:“也是。子文,以后你若是敢这么大胆,我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陈子文微笑:“奶,你不应该打断我的腿,你应该打断对方的腿。”
第二天因为白雪要赶从城里到首都的车,文老寡妇早早起床,煮好多鸡蛋给白雪带着路上吃。
陈明武也把他前些日子做出来的衣服送给白雪,白雪很高兴,直接换上。
陈子文看着陈明武仿照羽绒服样式做的棉袄,啧啧:“爸,你这心机很深呀。”
陈明武和白雪淡笑不语,文老寡妇就看不懂:“子文,什么心机,你爸给白雪作件衣服,怎么就被你说成心机。”
“奶,你别只盯着白姐姐身上的刺绣看,你看她袖口,右袖口,雪花里面包着的可是一个‘武’字。这秀恩爱的同时,是想提醒我白姐姐,家里还有一个武等着她呢,可千万别跟着别人跑了。”
陈明武看一眼子文:“就你话多。”
文老寡妇微笑:“这办法好。明武,赶紧送白雪去城里吧,别耽误上车时间,等到了车上,再让白雪把鸡蛋吃了,别饿着。”
俩人进城,来到长途车站,陈明武抱一下白雪:“进去坐着吧。再不进去,没有好位置。”
白雪很是不舍:“在家里别沾花惹草,要洁身自好。”
“放心,谁也不沾,就等着你回来沾你。”
白雪脸色微微一红,在陈明武的腮边落下轻轻一吻,上车,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陈明武站在窗边,和白雪四目相对,谁也没说话。
直到车子开走,陈明武再也看不见车身,才转身离开。
后山的路再修了一个多月以后,终于彻底完工,村支书还特意进城买了串鞭炮。
“咔咔咔”的鞭炮声,寄予着村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学校建筑工地也开始复工,村支书原以为村里将没有糟心的事情发生,一心一意想着给村民找点办法,抓点钱。
可桌子上一叠需要他同意签字的离婚证明,还有村内不时响起的打骂声,让村支书好几宿没有睡着觉。